第四章 六祖坛经

上部

六祖坛经

南宗顿教最上大乘摩诃般若波罗蜜经

六祖惠能专家於韶州大梵寺施法坛经一卷

──兼受无相戒弘法弟子法海集记

1、惠能专家於大梵寺讲堂中，升高座，说摩诃般若波罗蜜法，授无相戒。其时座下僧尼谈俗一万馀东谈主，韶州刺史韦据及诸官僚30馀东谈主，儒士馀东谈主，同请专家说摩诃般若波罗蜜法。刺史遂令门东谈主僧法海集记，流行后代，与学谈者，承此方针，递相传授，有所依约，觉得禀承，说此《坛经》。

2、能专家言：“善学问，净心念摩诃般若波罗蜜法。”

专家不语，自净心神，良久乃言：

善学问静听。惠能慈父，本官范阳，左降，迁流南新州庶民。惠能幼小，父亦早一火。老母孤遗，移来南海。重荷缺少，於市卖柴。忽有一客买柴，遂领惠能至於官店。客将柴去，惠能得钱。却向门前，忽见一客读《金刚经》。惠能一闻，心明便悟。乃问客曰：“从那处来，执此经典？”客答曰：“我於蕲州黄梅县东冯墓山礼拜五祖弘忍梵衲。见今在彼门东谈主有千馀众。我於彼听见专家劝谈俗，但执《金刚经》一卷，即得见性，直了成佛。”

惠能闻说，宿叶有缘，便即辞亲，往黄梅冯墓山礼拜五祖弘忍梵衲。

3、弘忍梵衲问惠能曰：“汝何方东谈主，来此山礼拜吾？汝今向吾边复求何物？”

惠能答曰：“弟子是岭南东谈主，新州庶民，今故远来礼拜梵衲。不求馀物，唯求佛法作。”

专家遂责惠能曰：“汝是岭南东谈主，又是獦獠，若未为堪作佛法。”

惠能答曰：“东谈主即有南北，佛性即无南北，獦獠身与梵衲不同，佛性有何辩别？”

专家欲更共议，见傍边在把握，专家更便不言，遂发遣惠能，令随众作务。时有一转者，遂著惠能於碓坊踏碓八个馀月。

4、五祖忽於一日唤门东谈主尽来。门东谈主集讫，五祖曰：“吾向汝说，众东谈主死活事大，汝等门东谈主竟日抚育，只求福田，不求出离死活愁城。汝等自性迷，福门何可救汝？汝总回去房自看，有贤慧者，自取人道般若之知各作一偈呈吾。吾看汝偈，若悟莽撞者，付汝衣法，禀为六代，火急作。”

5、门东谈主得惩办，却来各至自房。递相谓言：“我等不须呈心宅心作偈，将呈梵衲。神秀上座是故解释师，秀上座得法后，自可依止，请无谓作。”诸东谈主识心，尽不敢呈偈。

时专家堂前有三间房廊，於此廊下抚育，欲画楞伽变，并画五祖专祖传授衣法，流行后代为记。画东谈主卢坅看壁了，明日下手。

6、上座神秀思想：“诸东谈主不呈心偈，缘我为解释师。我若不呈心偈，五祖何如得见我心中看法浅深？我将心偈上五祖，呈意即善，求法、觅祖不善，却同凡心夺其圣位。若不呈心，修不得法。”良久思想：“甚难甚难。”夜至三更，不令东谈主见，遂向南廊下中间壁上题作呈心偈，欲求衣法。“若五祖见偈，言此偈语，若访觅我，我见梵衲，即云是秀作。五祖见偈，言不胜，自是我迷，宿叶障重，分歧得法。圣意难测，我心自息。”

秀上座三更於南廊下中间壁上，秉烛题作偈。东谈主尽不知。偈曰：

身是菩提树，心如明镜台。

频频勤拂拭，莫使有尘埃。

7、神秀上座题此偈毕，却归房卧，并无东谈主见。

五祖平旦，遂唤卢供奉来南廊下画楞伽变。

五祖忽见此偈，请记。乃谓供奉曰：“弘忍与供奉钱三十千，深劳远来，不画变相也。《金刚经》云：‘凡悉数相，齐是虚妄。’不如留此偈，令迷东谈主诵。依此修行，不堕三恶。照章修行，有大利益。”

专家遂唤门东谈主尽来，焚香偈前，众东谈主见已，齐生敬心。“汝等尽诵此偈者，方得见性。依此修行，即不沉沦。”门东谈主尽诵，齐生敬心，唤言“善哉。”

五祖遂唤秀上座於堂内门：“是汝作偈否？要是汝作，应得我法。”秀上座言：“邪恶！实是神秀作，不敢求祖。愿梵衲悯恤，看弟子有少贤慧，识莽撞否？”五祖曰：“汝作此偈，看法只到门前，尚未得入。小东谈主依此偈修行，即不沉沦。作此看法，若觅无上菩提，即不可得。要入得门，见自人道。汝且去，一两日来思想，更作偈来呈吾。若入得门，见自人道，当付汝衣法。”

秀上座去数日，作偈不得。

8、有一孺子，於碓坊边过，唱诵此偈。惠能一闻，知未见性，即识莽撞。能问孺子：“适来诵者，是何言偈？”孺子答能曰：“你不知专家言死活事大，欲传衣法，令门东谈主等：‘各作一偈来呈吾看，悟莽撞即付衣法，禀为六代祖。’有一上座名神秀，忽於南廊下书无相偈一首。五祖令诸门东谈主尽诵。悟此偈者，即见自性；依此修行，即得出离。”

惠能答曰：“我此踏碓八个馀月，未至堂前，望上东谈主引惠能至南廊下，见此偈礼拜，亦愿诵取，结来生缘，愿生佛地。”

孺子引能至南廊下，能即礼拜此偈。为不识字，请一东谈主读。惠能闻已，即识莽撞。惠能亦作一偈，又请得一解书东谈主於西间壁上题著，呈自承诺。不识承诺，学法有害。识心见性，即悟莽撞。惠能偈曰：

菩提本无树，明镜亦无台。

佛性常清净，那处染尘埃。

又偈曰：

心是菩提树，身为明镜台。

明镜本清净，那处染尘埃。

院内徒众见能作此偈，尽怪。惠能却入碓坊。

五祖忽来廊下，见惠能偈，即学问莽撞。恐众东谈主知，五祖乃谓众东谈主曰：“此亦未得了。”

9、五祖夜至三更，唤惠能堂内，说《金刚经》。惠能一闻，言下便悟。其夜受法，东谈主尽不知，便传顿教及衣：“汝为六代祖，衣将为信禀，世代相传。法口耳相承，适时自悟。”五祖言惠能：“自古传法，气如悬丝。若住此间，有东谈主害汝，汝即须速去。”

10、能得照章，三更发去。五祖自送能於九江驿，登时便别。五祖惩办：“汝去致力于，将法向南，三年勿弘。此法难去，在后弘化，善诱迷东谈主。若得心开，与悟无别。”辞违已了，便发向南。

11、两月中间，至大庾岭。不知向后罕有百东谈主来，欲拟捉惠能，夺衣法。来至中途，尽总却回。只有一僧，姓陈名惠顺，先是三品将军，性行粗恶，直至岭上，来趁把著，惠能即还袈裟，又不愿取：“我故远来求法，不要其衣。”能於岭上，便传法惠顺。惠顺得闻，言下心开。能使惠顺即却向北化东谈主。

12、惠能来於此地，与诸官僚谈俗，亦有累劫之因。教是先圣所传，不是惠能自知。愿闻先圣教者，各须净心闻了，愿自除迷，如先代悟。

惠能专家唤言：

善学问！菩提般若之智，众东谈主本自有之，即缘心迷，不可自悟，须求大善学问，示谈见性。

善学问！愚东谈主智东谈主，佛性本亦无辩别，只缘迷误。迷即为愚，悟即成智。

13、善学问！我此决窍，以定慧为本。第一勿迷言慧定别。慧定体不一不二，即定是慧体，即慧是定用。即慧之时定在慧，即定之时慧在定。善学问，此义便是慧等。学谈之东谈主作意，莫言先定发慧，先慧发定，定慧互异。作此见者，法有二相。口说善，心不善，慧定不等。心口俱善，表里一种，定慧即等。自悟修行，不在口诤。若诤先后，便是迷东谈主。不断赢输，却生法我，不离四相。

14、一转三昧者，於一切时中，行住坐卧，常行诚心是。《净名经》云：“诚心是谈场，诚心是净土。”莫心行谄曲，九游会app下载口说法直。口说一转三昧，不行诚心，非佛弟子。但行诚心，於一切法上无有执著，名一转三昧。迷东谈主著法相，执一转三昧，诚心坐不动，除妄不起心，便是一转三昧。若如是，此法同冷凌弃，却是障谈缘分。谈须通流，何以却滞？心在住，即通流住，即被缚。若坐不动，是维摩诘分歧呵舍利弗宴坐林中。

善学问！又见有东谈主教东谈主坐，看心看净，不动不起，从此置功。迷东谈主不悟，便执成倒置。即罕有各样如斯教谈者，故知大错。

15、善学问！定慧犹如多么？如灯光。有灯即有光，无灯即无光。灯是光之体，光是灯之用。名即有二，体无两般。此定慧法，亦复如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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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、善学问！法无顿渐，东谈主有意钝。迷即渐劝，悟东谈主顿修。识自承诺，是见人道。悟即元无辩别，不悟即长劫循环。

17、善学问！我自决窍，从上已来，顿渐齐立无念为宗，无相为体，无住为本。何明为相无相？於相而离相。无念者，於念而不念。无住者，为东谈主人道，思不住。前思念，后思念，相续无有息交。若一念息交，法身即离色身。思时中，於一切法上无住。一念若住，思即住，名捆绑。於一切法上思不住，即无缚也。以无住为本。

善学问！外离一切相，是无相。但能离相，性体清净，所以无相为体，於一切境上不染，名为无念。於自念上离境，不於法上念生。莫百物不思，念尽除却。一念断，即无别处受生。学谈者精心，莫不识法意。自错尚可，更劝他东谈主迷，不自见迷，又谤经法，所以立无念为宗。即缘迷东谈主於境上有念，念上便起邪见，一切尘劳妄念，从此而生。然此教门立无念为宗。众东谈主离境，不起於念。若无有念，无念亦不立。无者无何事？念者何物？无者，离二相诸尘劳。真如是念之体，念是真如之用。性起念，虽即见闻觉知，不染万境，而常镇定。《维摩经》云：“外能善分袂诸法相，内於第一义而不动。”

18、善学问！此决窍中，坐禅元不著心，亦不著净，亦不言动。若言看心，心元是妄。妄如幻故，无所看也。若言看净，东谈主性本净。为妄念故，盖覆真如。离妄念，人道净。不见自性本净，起心看净，却生净妄。妄无地方，故知看者看却是妄也。净无形相，却立净相，言是功夫。作此见者，障自人道，却被净缚。若不动者，见一切东谈主过患，是性不动。迷东谈主自身不动，启齿即说东谈主瑕瑜，与谈违反。看心看净，却是障谈缘分。

19、今记如是。此决窍中何名坐禅？此决窍中，一切无碍。外於一切田地上，念不去为坐，见人道不乱为禅。何名为禅定？外离相曰禅，内不乱曰定。外若有相，内性不乱，人道自净曰定。只缘境触，触即乱，离相不乱即定。外离相即禅，表里不乱即定。外禅内定，故名禅定。《维摩经》云：“即时豁然，还得承诺。”《菩萨戒》云：“本原自性清净。”善学问！见自性自净，自修自作，自性法身，自行佛行，自作自成佛谈。

20、善学问！总须自听，与授无相戒。一时逐惠能口谈，令善学问见自三身佛：於自色身，归依清净法身佛；於自色身，归依千百亿化身佛；於自色身，归依当身圆满报身佛。色身是舍宅，不可言归。向者三身，在自法性，众东谈主尽有，为迷不见。外觅三世如来，不见自色身中三世佛。

善学问！听与善学问说，令善学问於自色身，开云见自法性有三世佛。此三身佛，从自性上生。何名清净身佛？善学问！众东谈主性本自净，万法在自性，思唯一切恶事，即行於恶行。忖思一切功德，便修於善行。知如是，一切法尽在自性，自性常清净，日月常明。只为云隐蔽，上明下暗，不可了见日月星辰。忽遇慧风吹散，卷尽潸潸，万象参罗，一时齐现。众东谈主性净，犹如清天。慧如日，智如月，贤慧常明。於外看境，妄念浮云盖覆，自性不可明，故遇善学问开真处死，吹却迷妄，表里明彻，於自性中万法齐现。一切法在自性，名为清净法身。自归依者，除不善心及不善行，是名归依。

何名为千百亿化身佛？不忖思，性即萧然；忖思，便是自化。忖思恶法，化为地狱；忖思善法，化为天国；败坏化为牲口，悯恤化为菩萨；贤慧化为上界，愚痴化为下方。自性变化甚多，迷东谈主自不知见。一念善，贤慧即生。一灯能除千年暗，一智能灭万年愚。莫思上前，常思於后。常后念善，名为报身。一念恶，报却千年善心；一念善，报却千年恶灭。无常已来，后念善，名为报身。从法身忖思，便是化身；思善，便是报身。自悟自修，即名归依也。皮肉是色身，是舍宅，不在归依也。但悟三身，即识莽撞。

21、既自归依三身佛已，与善学问发四宏大愿。善学问！一时逐惠能谈：

众生魁岸誓愿度，纳闷魁岸誓愿断。

决窍魁岸誓愿学，无上佛谈誓愿成。

善学问！“众生魁岸誓愿度”，不是惠能度。善学问！心中众生，各於自身自性自度。何名自性自度？自色身着魔见纳闷、愚着迷妄，自有本觉性。只本觉性，将正见度。既悟正见般若之智，除却愚着迷妄，众生各各自度。邪见正度，迷来悟度，愚来智度，恶来善度，纳闷来菩提度。如是度者，是名真度。

“纳闷魁岸誓愿断”，自心除虚妄。“决窍魁岸誓愿学”，学无上处死。“无上佛谈誓愿成”，常下心行，恭敬一切，辩别迷执。觉智生般若，除却迷妄，即自悟佛谈成，行誓愿力。

22、今既发四弘誓愿，说与善学问无相忏悔，三世罪障。

专家言：善学问！前念后念及今念，思不被愚迷染，从前恶行，一时自性若除，便是忏悔。前念后念及今念，思不被愚痴染，除却从前矫杂心永断，名为自性忏。前念、后念及今念，思不被疽疫染，除却从前疾垢心，自性若除便是忏。

善学问！何名忏悔者？毕生不作。悔者，知於前非。恶业恒不离心，诸佛前口说有害。我此决窍中，永断不作，名为忏悔。

23、今既忏悔已，与善学问授无相三归依戒。

专家言：善学问！归依觉，两足尊；归依正，离欲尊；归依净，众中尊。从今已后，称佛为师，更不归依邪迷外谈，愿自三宝悯恤讲解。善学问！惠能劝善学问归依三宝。佛者，觉也；法者，正也；僧者，净也。自心归依觉，邪迷不生。少欲倨傲，离财离色，名两足尊。自心归依正，思生动故，即无爱著。以无爱著，名离欲尊。自心归依净，一切尘劳妄念，虽在自性，自性不染著，名众中尊。小东谈主摆脱，从日至日，受三归依戒。若言归佛，佛在那处？若不见佛，即无所归。既无所归，言却是妄。善学问！各自不雅察，莫错宅心。经中只言自归依佛，不言归依他佛。自性不归依，无所处。

24、今既自归依三宝，总各各至心，与善学问说摩诃般若波罗蜜法。善学问！虽念不明，惠能与说，各各听。

摩诃般若波罗蜜者，西国梵语，唐言大贤慧此岸到。此法须行，不在口念。口念不行，如如化。修行者，法身与佛等也。何名摩诃？摩诃者是大。心量遍及，由如虚空。莫宽解禅，即落无记空。能含日月星辰，地面江山，一切草木，恶东谈主善东谈主，恶法善法，天国地狱，尽在空中。众东谈主性空，亦复如是。

25、性含万法是大，万法满是自性，见一切东谈主及非东谈主，恶之与善，恶法善法，尽齐不舍，不可染著，由如虚空，名之为大，此是摩诃行。迷东谈主口念，智者心。又有迷东谈主，空腹不思，名之为大，此亦不是。心量大，不行是小。莫口空说，不修此行，非我弟子。

26、何名般若？般要是贤慧。一时中思不愚，常行贤慧，即名般若行。一念愚即般若绝，一念智即般若生。心中常愚，我修般若。无形相，贤慧性便是。

何名波罗蜜？此是西国梵音，唐言此岸到。解义离生灭。著境生灭起，如水有海潮，便是於此岸；离境无生灭，如水永长流，故即名到此岸。故名波罗蜜。

迷东谈主口念，智者心行。当念时有妄，有妄即非真有。思若行，是名真有。

悟此法者，悟般若法，修般若行。不修即凡。一念修行，法身等佛。

善学问！即纳闷是菩提。前念迷即凡，后念悟即佛。善学问！摩诃般若波罗蜜，最尊、最上、第一，无住、无去、无来。三世诸佛从中出，将大贤慧到此岸，冲突五阴纳闷尘劳。最尊、最上、第一，赞最上乘法，修行定成佛。无去、无住、无斗争，是定慧等，不染一切法。三世诸佛从中变三毒为戒定慧。

27、善学问！我此决窍，从八万四千贤慧。何以故？为众东谈主有八万四千尘劳。若无尘劳，般若常在，不离自性。悟此法者，便是无念、无忆、无著。莫起杂妄，即自是真如性。用贤慧不雅照，於一切法不取不舍，即见性成佛谈。

28、善学问！若欲入甚深法界，入般若三昧者，直须修般若波罗蜜行。但执《金刚般若波罗蜜经》一卷，即得见性，入般若三昧，当知此东谈主汗马之劳。经均分明歌咏，不可具说。此是最上乘法，为大智上根东谈主说。少根智东谈主若闻法，心不生信。何以故？比喻大龙，若下大雨，雨於阎浮提，如漂草叶。若下大雨，雨放大海，不增不减。若大乘者，闻说《金刚经》，心开悟解，故知人道自有般若之智。私用贤慧不雅照，不假翰墨。比喻其雨水，不从无有，元是龙王於江海中将身引此水，令一切万物，一切草木，一切多情冷凌弃，悉齐蒙润。诸水众流，却入大海。海纳众水，合为一体。众生人道般若之智，亦复如是。

29、少根之东谈主，闻说此顿教，犹如地面草木根性自少者，若被大雨一沃，悉齐自倒，不可增长。少根之东谈主，亦复如是。

有般若之智与大智之东谈主，亦无辩别。何以闻法即不悟？缘邪见障重，纳闷根深，犹如大云盖覆於日，不得风吹，日窝囊现。般若之智，亦无大小，为一切万物自有迷心，外修觅佛，未悟自性，便是小根东谈主。闻其顿教，不信外修，但於自心令自人道常起正见，一切邪见纳闷尘劳众生，那时尽悟，犹如大海纳於众流，小水洪流合为一体，便是见性。表里不住，来回摆脱，能除执心，邃晓无碍。心修此行，即与《般若波罗蜜经》本无辩别。

30、一切经籍及翰墨，小大二乘、十二部经。齐因东谈主置。因贤慧性故，故然能配置。我若无智东谈主，一切万法本亦不有，故知万法本从东谈主兴。一切经籍，因东谈主说有。缘在东谈主中，有愚有智，愚为小故，智为大东谈主。问迷东谈主於智者，智东谈主与愚东谈主说法，令使愚者悟解心开。迷东谈主若悟心开，与大智东谈主无别。故知不悟，即佛是众生；一念若悟，即众生是佛。故知一切万法，尽在自身心中，何不从於自心，顿见真如人道。《菩萨戒经》云：“我本源自性清净。”识心见性，自成佛谈。即时豁然，还得承诺。

下部

31、善学问！我於忍梵衲处，一闻言下大悟，顿见真如人道，是故以教法流行后代，今学谈者顿悟菩提，各自不雅心，令自人道顿悟。若能自悟者，须觅大善学问示谈见性。

何名大善学问？解最上乘法，直示正路，是大善学问，是大缘分。所为化谈，令得见佛。一切善法，齐因大善学问能发起故。三世诸佛，十二部经，亦在东谈主性中本自具有，不可自悟，须得善学问示谈见性。若自悟者，不假外求善学问。若取外求善学问，望得摆脱，无有是处。识自心内善学问，即得摆脱。若自心邪迷，妄念倒置，外善学问即有解释。汝若不得自悟，当起般若不雅照，已而那，妄念俱灭，便是自确凿善学问，一悟即至佛地。自性心肠，以贤慧不雅照，表里明彻，识自承诺。若识承诺，便是摆脱。既得摆脱，便是般若三昧。悟般若三昧，便是无念。

何名无念？无念法者，见一切法，不著一切法；遍一切处，不著一切处。常净自性，使六贼从六门走出，於六尘中不离不染，来回摆脱，便是般若三昧，镇定摆脱，名无念行。莫百物不思，适时念绝，便是法缚，即名边见。悟无念法者，万法尽通；悟无念法者，见诸佛田地；悟无念顿法者，至佛位地。

32、善学问！后代得吾法者，常见吾法身不离汝傍边。善学问！将此顿教决窍，同见同业，发愿受执，如是释教。毕生受执而不退者，欲入圣位，然须传受。从上已来，嘿有关词付衣法，发大誓愿，不退菩提，即须分付。若不同看法，无有志愿，在在处处，勿妄宣传。损彼前东谈主，究竟有害。若愚东谈主不明，谤此决窍，百劫万劫千生，断佛种性。

33、专家言：善学问！听吾说《无相颂》，令汝迷者罪灭，亦名《灭罪颂》。颂曰：

愚东谈主修福不修谈，谓言修福如是谈。

布施抚育福魁岸，心中三业元来在。

若将修福欲灭罪，后世得福罪元造。

若解向心除罪缘，各自性中真忏悔。

若悟大乘真忏悔，除邪行正即无罪。

学谈之东谈主能自不雅，即与悟东谈主统一例。

专家令传此顿教，愿学之东谈主统一体。

若欲当来觅自身，三毒恶缘心里洗。

致力于修谈莫悠悠，忽然虚度一生休。

若遇大乘顿教法，虔敬合掌志心求。

专家说法了。韦使君、官僚、僧众、谈俗，赞言无限，昔所未闻。

34、使君礼拜，白言：“梵衲说法，实不思议。弟子当有少疑，欲问梵衲。望意梵衲和蔼恺恻，为弟子说。”

专家言：“有疑即问，何必再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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